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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首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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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首殺

在聽到這就是教官發放的神秘驚喜後, 單兵系新生們先是一酸,隨後仔細一想,又開始同情她。而廣場上, 老生們已經炸了鍋。

“這人是誰?這個初始積分真的存在嗎?我當年才值三分!”

“難道她其實是教官偽裝的新生?這也不對啊, 這麽高調的偽裝?反套路?”

“我的天,這麽值錢的人頭,也太香了,這誰不眼饞?”

“殺她一個抵得上殺一兩百個新生,這分值根本就是在拉仇恨吧?”

“不是,我怎麽覺得這名字有點耳熟呢……”

“我想起來了!論壇那個!打贏了教官的狠人,所以這果然是來自教官的報覆!”

“好絕,這一招好絕, 直接把人捧成全場公敵, 行走的巨額積分包了。”

……

單兵系教師紮堆處也在低低討論。他們對新生軍訓的情況了解的比學生多,對隨意在車輪戰中展現出來的實力也有所耳聞,對她這個分值雖然也頗為意外,但是他們更好奇的是, 隨意能頂著這個巨額初始積分在演習中活多久, 又能夠有什麽樣的表現。

所有人進入演習後會有固定的初始裝備, 隨意本來以為教官說的神秘驚喜會是多幾個裝備之類的,結果沒想到竟然是給她這麽高的分值。

而且這個數字……

隨意看向神色自若的張教官, 她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她很受傷。

張教官被那雙滿含控訴的漆黑眼睛看著,詭異地心虛了一瞬間,但是想到這群兔崽子昨天晚上在訓練場門外的危險發言, 又立刻理直氣壯起來。

他幹咳兩聲, 不看她:“名字在上面的,都快點進全息艙, 下一批的名單五分鐘後刷新。”

除了三百個新生,老生們也會被分批投放,教官則是最後入場,算是給他們一些熟悉環境的緩沖時間。

隨意進入全息艙後,久違地頭一暈,但是睜眼後出現在眼前的不是熟悉的星網中的街道,而是蔚藍的天空和朵朵白雲,她的身體也正處於下墜中,身旁還有兩聲“啊啊啊啊啊”的尖叫聲。

隨意:!

下墜高度並不高,眼見著就要著地,隨意來不及多想自己為什麽是這麽個開局,她迅速地在落地前調整姿勢,雙手護頭,落地瞬間借力向著最近的聲音來源處翻滾兩圈卸去力道,同時手掌從腰間抹過,隨即毫不猶豫地向前一撲——

手中匕首上寒光一閃,剛摔了個七葷八素的人連兇手是誰都沒看清,喉嚨一痛,從半空砸落的驚叫聲戛然而止。等他眼前畫面一閃徹底變得清晰時,人已經呆呆地從打開的全息艙中坐起來。

他下意識伸手捂脖子,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好不容易搶到的對抗演習的機會,好像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而他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

滿眼睛問號的學長:……草。

與此同時,隨意已經沖向另一個人。在她幹掉第一個人的時間裏對方已經坐了起來,他剛剛將背著的槍抱在了懷裏,還沒摸到子彈在哪裏,就看到迎面襲來一個黑影和一把染血的寒光凜凜的匕首。

機甲維修系新生:“等——”

隨意反轉匕首,匕首柄一敲他抱槍的手,對方吃痛松手,隨意一手奪槍,一手橫握匕首,染著血的刀刃正抵著對方脆弱的脖子。

隨意隱含期待地問:“天王蓋地虎?”

新生一激靈,脫口而出:“你丫二百五!”

噗!

刀鋒入肉,鮮血噴灑,連姓名都沒有的新生捂著脖子死不瞑目地倒下,隨意反應迅速地後退開躲避噴濺的鮮血,眼神冷厲,表情很兇。

她戒備地環視一圈,確定沒有其他人的氣息之後,才隨手甩掉匕首上的血跡,重新插回腰側。

隨意走上前,踹踹他。對不上暗號就算了,還罵人。她不爽道:“你才二百五。”

隨意想了想,覆又嫌棄道:“不對,你最多值二點五。”

她蹲在這個死不瞑目的新生的屍體前,手腳麻利地把他一身嶄新嶄新的裝備全部扒幹凈,上下打量一圈,連那身作戰服都沒給他留下,只給他留下了一條短褲,才滿意地拍拍手,用他的作戰服裹著從他身上薅下的裝備去第一具屍體前如法炮制。

演習地圖那麽大,隨意沒有想到會有兩個人和她隨機到同一個降落點,為了防止他們聯手,她只能先幹掉離得最近的一個敵人,才能放心地去對暗號。

隨意一邊扒東西,一邊替這個離她更近的倒黴蛋惋惜地嘆了口氣。

說不定這個其實是她的戰友呢?

這麽想著,隨意把作戰服給他留下,為他保留下作為一具開場沒的屍體的最後一分體面。

搜刮完戰利品,隨意隱隱找回了當初在角鬥場從星獸身上搜刮東西的快樂。地上的屍體會在十分鐘後自動刷新消失,她不用打掃戰鬥痕跡,就背著包裹,快速地離開了作案現場。

場外,活動廣場上的四塊屏幕在對抗演習開始時就發生了變化。

前後兩塊屏幕正隨機放映著演習地圖中的情景,剩下兩塊屏幕上,一塊放映著新生們當前的積分和排名,最後一塊屏幕則是會變動的。沒有搶到好的觀影位置的新生們可以用光腦選擇感興趣的人,以上帝視角全程關註著那個人的行動。而被觀看最多的那個人,就會被投到這最後一塊大屏幕上。

隨意憑借自己那分外值錢的腦袋瓜,穩穩地吸引了絕大部分人的關註,強勢占據了這塊足有半棟樓高的巨大屏幕。於是,所有人都看到她從半空落地,一分鐘內砍瓜切菜幹掉兩個人,並且雁過拔毛的畫面。

聯大師生:……

好半晌,一個大二的單兵系學生才咽咽口水,戳戳旁邊的同學:“這屆的小學妹……都這麽兇殘嗎?”

旁邊的同學看著險些被扒光的那個亂對暗號的家夥,默默扣上衣服領口最上方的扣子。他轉頭看了眼對方的胸牌,大為不理解:“兇不兇殘,你這個直系學長不知道嗎?你來問我個技術工?”

大二單兵這才發現旁邊坐的不是自己那沒搶到好位置的不成器的好兄弟,他也不管自己和人家熟不熟,自來熟道:“我跟你說,我有一種預感,這次的對抗演習肯定不一般。”

同學用看白癡的眼神看他。聯大這屆招了兩個sss級天才的消息早就傳遍了,這裏還有個開局一挑二喜歡抹人脖子的狠人,不用想也知道得搞出點大動靜,還用你說?他往旁邊挪了一點,平覆著直面鮮血淋漓畫面後的情緒,敷衍道:“哦,對對對,可能吧。”

聯大不會在對抗演習裏加馬賽克,畢竟這些學生中有很多人以後上了戰場會見到更殘酷的場景。但是大家平常在星網競技場的模擬戰場裏都是熱武器用得更多,一顆子彈穿胸而過和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視覺沖擊。

他一個模擬戰場都不怎麽打的技術工種,突然看到隨意那幹脆利落抹人脖子,鮮血狂飆的場景,看得臉都白了。不止是他,很多大二的學生都下意識的摸摸自己的脖子,看看有沒有哪裏多出個口子。

大三的老油條們倒是依然穩如老狗,他們的關註點全部在隨意的反應速度和果斷的出手上面。設身處地,如果換成他們自己,在這種突發情況下能不能做出同樣迅速的判斷並且完美行動呢?

一時間,有人凝眉思索,也有人淡然自若。

*

隨意的落點是在一片平地,地上只有不到腳踝高的一層薄薄草皮,放眼望去根本沒有適合藏身的地方。離下一批學生進入只有五分鐘,她將視線鎖定在視野中最顯眼的那座位於她西北方向的山上,全速前進。

演習地圖比隨意想象的還要大,她看著配備的手表,從她進來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五十多分鐘,場內已經有上千人了。可除了最開始那兩個人,隨意在路上一個人都沒有遇到過。

一個小時後,離那座山越近,植被就越茂盛,地上的草也已經長到了小腿那麽高。隨意眼神麻木地跑過一棵樹,餘光卻突然看到個黑色的東西,她停住腳步,退回去一看——

哦豁。

一棵孤零零的大樹,樹下安安靜靜地放著一個孤零零的黑色盒子,看起來像極了一個拙劣的陷阱。

隨意四處打量一圈,重點觀察了一下那棵大樹葉片茂密的枝幹,沈思。

第一批補給,好像確實是在開場後一個小時刷新的來著……

她湊近幾步,一手反握匕首,一手握著步.槍,用長長的槍管去碰地上的黑盒子。

下一秒。

砰!

裝了消音器之後的沈悶槍聲從身後響起,子彈瞄準著隨意的後心破空而來,殺意森森。

隨意在子彈出膛的瞬間,耳朵一動,匕首用力一甩插入樹幹,而她則猛地跳起,腳下一踩匕首露在樹幹外面的把柄,躲開子彈,在半空中強行扭腰轉身,神情冷靜,用來戳那個黑盒子的長.槍已然被她穩穩端在手上,而她的手指此時正扣在扳機上。

滯空中,對著子彈來襲的那塊大石頭後露出頭的敵人,砰!

高速擊發的旋轉著的彈頭正中眉心!

兔起鶻落間,重物倒下壓彎了那一片的草葉,帶起一陣撲簌簌的動靜。

隨意落地,尤帶熱意的槍口挑翻地上的黑盒子,露出盒子空空如也的內裏。

連氣息都藏不好也就算了,目光還那麽熱切,就這還想學人家埋伏偷襲?

傻子才會上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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